
他是蒋的嫡系,因多次在战场临阵脱逃,被戏称为“飞将军”。苟延残喘却活了103岁,它有一个做演员的儿子,几乎无人不晓,你知道是谁吗?
孙元良的名字,像一枚磨旧了的铜扣,扣在民国军史那件旧军装上,亮过,也脏过。
有人提起他,先想到黄埔一期、蒋介石嫡系;也有人撇撇嘴,说一句“飞将军”。这三个字不客气,像街头起哄,可偏偏跟了他几十年。更怪的是,枪炮散尽后,他没死在兵荒马乱里,去了台湾,转身经商,一路活到一百零三岁。
许多年轻人知道他,还是因为秦汉。那个在银幕上温温和和的男演员,竟是他的儿子。
孙元良的路,开头并不窄。
父亲孙廷荣做过清廷知县,家里早年有些家底。辛亥年间,巡防军闹事,孙家财物被洗劫一空,可这个老来得子仍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养。
读书不能耽误,前程不能耽误。
一九二二年,他考入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属中学。后来进入黄埔军校,中说李大钊曾给过推荐。这层经历很有意思,一个青年从书斋走向军营,脚底还沾着墨香,身上已经要背枪了。
黄埔一期,是一块金字招牌,也是一道紧箍咒。蒋介石看重这批学生,孙元良成绩又不差,自然被放进嫡系圈子。可人的名声坏起来,常常不是慢慢烂,是一下子裂开。北伐江西战场,南昌局势忽然变冷,孙传芳部队反扑,孙元良所在部队遭偷袭,阵脚乱了。他没有把散开的队伍再攥回来,反倒先脱身。
军中一度以为他战死,结果人还在。
蒋介石脸上挂不住,撤了他的军职,又舍不得这个黄埔苗子,便让他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躲风头。
这件事像一粒沙子,塞进鞋里,走到哪里都硌脚。可孙元良并不是从此废掉。
回国后,他仍被起用。一九三二年一二八淞沪抗战,他任第八十七师第二五九旅旅长,在庙行一线打过硬仗。到一九三七年八一三淞沪会战,他已是第八十八师师长,闸北、江湾一带炮声连天,部队被日军一点点磨损。四行仓库那场守卫战,也绕不开他的部队。
谢晋元带着第五二四团第一营四百余名官兵留下,后来被称作“八百壮士”。那不是漂亮故事,是上海快撑不住时,留给世界看的一盏孤灯。
上海战场上的争议也不小。有人说孙元良退得太快,陈诚对此很不满;也有人说,撤退里有上层保存实力、争取国际观感的盘算。话说到这里,就容易搅成一团麻。
命令是命令,阵地是阵地。士兵趴在瓦砾里,百姓看着城市陷下去,谁退、谁守、谁多活一天,都会被人记住。孙元良旧账在身,这类争议一来,骂声自然比别人更响。
南京更沉,沉得让人不愿多说。
一九三七年十二月,孙元良守雨花台、中华门一带。
上海打完后,第八十八师已经伤得不轻,兵员、枪械、弹药都紧巴巴,却还要顶住日军猛攻。唐生智后来下令撤退,城里命令传递混乱,渡口挤满溃兵,许多人连方向都分不清。孙元良到底是提前脱身,还是带人突围,长期说法不一。可南京城破之后的惨状,不会因为任何解释变轻。
蒋介石后来处分唐生智,也处分孙元良,可没多久又把孙元良起用为第二十九军军长。国民党用人就是这么别扭,骂归骂,用归用,嫡系两个字有时比军法还硬。
要是只拿“逃跑”二字盖住孙元良,也省事得过头。
一九四四年,日军打到贵州独山,贵阳、重庆方向都感到压力。他率第二十九军驰援,先头部队约九百余人顶上去,后来收复南丹、独山一带。
一九四五年,他又在永福、宜山方向与日军交战,取得胜利。这些事不能因为他有污点就抹掉。历史不是茶馆吵架,不能谁嗓门大谁占理。
一九四八年八月,孙元良的部队扩编为第十六兵团,他任兵团司令,还兼徐州“剿总”郑州前进指挥部副主任,卷进淮海战役。
黄百韬兵团覆灭后,大势已经往下滑。
孙元良选择撤退突围,途中被解放军包围,部队崩散,他靠少数部下掩护逃出。蒋介石对他冷落,也就不奇怪了。到了台湾,军政前途发暗,他脱下军装,转身去做生意,办针织企业,竟把日子过得安稳。
他的家庭记忆,又给这个人物添了一层软光。
孙元良有多个子女,儿子孙祥钟后来成了秦汉,出演《烟雨濛濛》《在水一方》,那张脸几乎家喻户晓。秦汉曾说父亲并不好斗,只是赶上了抗击日本侵略的时代。八十一岁时,孙元良还曾因日本右翼否认南京罪行,亲笔写下日军罪证。
二零零七年,他在台北去世,享年一百零三岁。
一个人活得太长,身后的账本也就越翻越厚。功是功,过是过,尘土落在纸上,一吹,全都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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